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阿纳姆前线 (第2/4页)
r> “怎么了?”维尔纳的吼声从驾驶室传来。 俞琬探出头的一刻,血腥味扑面而来,堵住道路的不是残骸,是一群被战争嚼碎又吐出来的人。 二三十来个人,男女老少都有,背着包袱的,抱孩子的,光着脚的,衣衫褴褛,像是南方过来逃难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盯着他们的白大褂,有恐惧,有麻木,也有……一闪而过的希望。 “医生,有医生吗?”一个中年男人扑到车边,“我老婆要生了,就在路边,帮帮忙!” 翻倒的马车后面,一个年轻女人躺在用破毯子铺成的“床”上,嘴唇发紫,身下全是血——这根本不是要生了,该是流产引发的大出血。 维尔纳没有妇产科的经验,整个医疗队只有她给产妇做过手术。 跪下去时,俞琬的手已经不受控地发起颤来,她做过很多次手术,但从来没有一次在野地里,还是在那么多人的眼睛底下。 “止血钳。”她的声音也跟着发颤。 没有人动,琳达和弗里达僵在三步外,嘴唇哆嗦着看那摊逐渐扩大的血,脸色比那个女人还白。 这时,一只手稳稳伸过来,把止血钳塞进她掌心,是伊尔莎。 “我帮你。”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她们用最简陋的工具给那个女人做了清宫手术。没有无影灯,只有伊尔莎用手电筒照着那个创口,没有吸引器,只能由维尔纳一遍遍用纱布吸血。 血一直流,女人一直撕心裂肺地喊,喊得俞琬的额上全是冷汗,有几滴落进眼睛里,刺得人视线几度模糊。 “继续。别停。”伊尔莎一手按着病人抽搐的肩膀,一手举着手电,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俞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记得,如果没有那只手电筒,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终于,血止住了。 最后一针缝完那刻,女孩的双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眼前发黑,整个人差点扑在那女人身上,却又被一只手及时扶住:“做得很好。” 女孩缓了许久,才怔怔抬头,伊尔莎的白制服上溅满血点,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可手电光里,那双绿眼睛依旧沉得像古井,深不见底。 —————— 当晚,医疗队在一条小河边匆匆扎营。这里靠近交火区,不能生大火,会暴露位置,大家只点了几簇小火堆,烧水,热罐头。 姑娘们大多已经累得连饭都吃不下,帐篷一支好,便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俞琬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小口小口咽着加热的豆子罐头,味道很糟,咸得发苦,还带着金属的涩味,但她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吞。 明天就要到阿纳姆了,必须补充能量,到时候才有力气。 约翰就坐在身旁,一言不发地擦着枪,自从知道君舍还跟着之后,他现在几乎寸步不离了。 正咽下最后一口豆子,维尔纳缓步走过来,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是真的洋甘菊茶,握在手里暖乎乎的。“不去睡觉?” 她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事情。” “想他?” 火光在脸上跳动,她慢慢垂下眼睛,“也在想别的。” 女孩的目光悄悄越过篝火,落在另一边的伊尔莎身上。护士长正背对着他们清点药品,动作利落得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维尔纳学长….你了解伊尔莎吗?”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几秒。“了解不多,只知道她专业,冷静,是个优秀的护士长。” “她为什么来前线?”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许久,终于问出了口。 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