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手（2） (第2/2页)

。他叹口气，将手指抽出来，就听得顾双习迫不及待道：“你为什么不能纵容我一辈子？你明明说过那么多次，说喜欢我、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她抬头看他，方才流过泪的双眼，此时因水色而粼粼发光。她犹如胜券在握，自以为找到了掌控他的办法：“连纵容我、宠溺我都做不到，怎么好意思夸下海口说要一直留着我？”

    边察失语。明知她是在“道德绑架”，话术可笑、手段拙劣，但他竟真的开始反思，反思她为何会觉得他尚存“良心”与“羞耻心”，会因她这三言两语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给出她想要的“补偿”？

    顾双习天真浅薄，高估自己的聪明才智，若真落在居心叵测的恶人手中，无异于羊入虎口，只怕被卖了还在兴高采烈地帮人数钱、沾沾自喜地以为是她自己占了便宜。

    相比之下，边察倒确实良善许多，至少他只向她索要喜欢、信任、陪伴以及欲望——而非“生命”。

    他捻动手指，指间仍残余着顾双习唾液的黏腻感。边察拍了拍她的脸颊，手上没收着力气，她肌肤又娇嫩，立刻浮起受虐般的红痕。

    顾双习被他这番动作镇住，不理解他想干嘛，困惑地皱起眉梢。

    “孩子不懂事，父母不能一味溺爱，要懂得有松有紧、该严厉时还是得拿出气势来。”边察笑道，“双习是家教不严的坏孩子，不听话、管不住。既然你爸妈不负责，那就换我来教教你。”

    他居高临下，连脸也不低，只把一双眼往下看，双掌捧住她的脸，令她必须仰头抬脸、仓皇无助地仰望他。

    边察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存心要将这些话语刻进她的脑海、最好留下思想钢印，让她多年后梦回，依旧记忆犹新：

    “我是你的主宰、你的皈依。我的命令，你必须遵行；我的需求，你必须回应。”

    “如果你把我哄得开心，你在意的人还能体面地活着。他们的人生全都系在你身上，我不想轻易搞砸，想必你也不想。”

    “我可以容忍你在一定限度内撒娇卖痴、任性妄为，但也仅限于此。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笑了一笑，堪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所以呀，双习，你现在更该做的，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不是试图和我谈条件，拿我以前的话来刺激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遵从我曾说过的话？我可没有一诺千金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