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玉簪風波 (第2/4页)
腰間香囊,語調婉婉:「袁總管,這……不好罷?本郡主是該回宮了,若過了點鑰時分,皇兄恐怕……」 「王爺早已備下車駕。」袁總管輕輕側身,身後果然停著一輛雕飾精美的黑漆馬車。「若過了時辰,湘陽王府亦備有上等廂房,供郡主歇息。」 他語氣恭敬,卻不容置喙。 昭華目光落在那扇金漆宮門上,彷彿那裡是最後一絲生機,心中狂喊:快有人來叫我回宮啊啊啊…… 袁總管垂眼,低聲再補一句:「郡主,莫讓王爺久候。」 昭華咬牙咬得悄悄的,強撐著體面擺袖:「……走罷。」 身後小婢悄悄抬頭看她一眼,只覺郡主那背影——挺得倔強,卻又有那麼點點、像是……赴死。 湘陽王府書房—— 湘陽王端坐於書案後,以衣袖掩口,輕咳兩聲。俊顏如玉,兩頰卻泛著淡淡病紅。 他今日本不當理事,昨夜起便覺周身發熱,隱隱像是染了風寒,原想歇上一日。 誰料方才袁總管來報,說什麼……側妃與昭華郡主,在街頭為了一枝簪子動了手? 他額角微跳。 一個是他好不容易才立進府的側妃,一個是他的郡主堂妹。 ——天下是沒簪子了嗎? 昭華的脾氣,他不是不知道。 她本就是先皇親弟之女,天潢貴胄。偏那年她呱呱墜地,皇兄便被立為太子,朝野皆傳她命格貴重,天生旺宗室。 母后喜她,皇兄更視其為掌上明珠。這堂妹,自小被寵得沒規沒矩。 門外腳步聲響起。 昭華步入書房時,裙裾輕擺,眉眼如常,可在觸及湘陽王的眼神之際,那分氣定神閒便收了幾分。 她福身行禮,語氣掩不住心虛:「昭華見過王兄。」 湘陽王開口時,聲線比素日更啞了些,卻低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入京才幾日,便與本王的側妃當街爭執,還動了手?嗯?」 「宗室的臉妳不要,本王還要。」 昭華臉色一變,眼底隱隱泛紅,忍不住反駁: 「……明明是她先動手搶釵子,將我推倒在地……」 「王兄若不信,大可叫寶玉齋的人來問。是她出手在先,我可未曾碰她一指!」 湘陽王冷笑一聲,聲音仍啞:「那寶玉齋的人,可聽見妳大逆不道之言?」 昭華猛地一怔,睫毛微顫,底氣微虛: 「……昭華不知王兄所指。」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頓,語氣越發低冷: 「『湘陽王府如今是什麼人都能進府了』——這話,妳是在罵誰?」 「踐踏的是本王的臉面,還是皇兄親封的旨意?」 她氣到紅了眼,卻仍死撐著不肯低頭: 「……我無此意。」 湘陽王語氣低沉如冰: 「無此意?那本王聽見的是什麼?」 他說罷,拿起案上一盞茶,輕抿一口,一聲輕咳響起,帶著幾分病中難掩的煩悶與冷意。 片刻,他將茶盞放下,語氣平靜: 「去給側妃認錯,然後便回宮罷。」 昭華猛地一愣,彷彿沒聽懂似的,脫口而出: 「我?給她認錯?」 她語氣拔高,滿眼震驚與羞憤,像是被當場掌摑一般。 湘陽王只望她一眼,眼神如霜。 她眼中霧氣氤氳,咬牙道: 「王兄分明偏心!為了一個女子,見色忘義!」 此言一出,空氣被瞬間凝住。 湘陽王眉峰一動,緩緩道:「再說一遍。」 昭華喉間一哽,像是被那道目光逼得無處可退。 「我、我……」 她聲音顫得厲害,卻仍咬牙撐著,幾乎是破罐子破摔地低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