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缤纷落定（斯托克篇剧终） (第4/7页)

职责，在这个荣耀顶点——他居然要回思那个使他平步青云的起点吗？

    实在太可笑了！

    “或许，回溯过去可以帮你回忆起来那些……”

    少女空灵的声音响彻后，一个投射巨大阴影的伟物轰然而起，像是神衹的巨像俯首审视他。

    斯托克浑身巨震，内心一角开始崩裂，他竟再度看到了当时剥夺他所有情感的那个圣器。

    “就是在这里——你献祭了你的所有生为人的情感，你割舍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少女光耀的身影立于圣器之下，目含怜悯地望着他。

    “西利亚……”

    斯托克努力辨认，但那个少年已经化为了眼前熟悉的形影，一个他绝不可能错认的人。

    “希莱娜……王储。”

    斯托克喘息着，跪在了少女脚下。

    她脸上的黄金战争少女面具充满了威仪，那无所不在的王力轨迹包罗万象，像是参天巨树遮蔽所有，亦覆盖那无情无欲的“迦罗兰圣器”。

    “斯托克，在你的心中……我是什么？”

    少女雪白的裸足踏上了他锋锐的肩甲，他上半身的训练甲服瞬时剥落，使他在她面前袒露出伟岸精壮的身躯——千锤百炼的战士体魄，不复与卡琳那段纠葛岁月中的少年形影。

    斯托克醒悟了，他一直就在王的精神宇宙中，正如此刻这般，他的rou体匍匐在她脚下接受无边的检视——包括他所有的记忆与情感。

    呵……他不禁苦笑，他的记忆或许可以为她敞开，但他的情感早已不复存在。

    “王储……”

    少女的脚用力踩着他的肩，脚趾刮到他的脸颊，反复碾磨，“再说一次，斯托克，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王储殿下，如今白骑士皆为你效忠，包括我在内，夏——”

    “不允许你说这个名字！”她直接否决了他，“你不是我的男人，非我所爱，更不受我怜悯！”

    “斯托克，我还未接纳你的忠诚，你以为——对我献出忠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我知道。”斯托克仰头，凝息看着她，“我的一切都为你所有了。”

    ……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鸣夏冷笑，扬手cao纵起无声的圣器，“我要一个无情的战斗机器做什么？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斯托克愕然，只见她满脸的愤怒，圣器的阴影像惩罚的利剑在头顶旋转。

    “把你舍弃的那些找回来……把你割掉的东西拿回来……我不要一具行尸走rou……我要一个完完全全的你！”

    斯托克神魂俱裂，感觉自己由内向外被刺入光芒，在他曾经义无反顾舍身割爱的圣器跟前再次被洞穿。

    浑浑噩噩中，他感觉自己已粉碎为星辰，又纷纷落定，聚合成一个沉重的身躯。

    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他茫然地向前走着，气流浮动，他又闻到了那股清香。

    “jiejie……”

    他推开门，看到温暖的灯光，简朴的小屋里陈设不多，却分外温馨，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对着老式投影壁学习织毛衣。

    “啊，成了……原来不是这么难啊，太好了，明天你回来就可以完工了哦！”她开心地向他炫耀自己手里的成果。

    “jiejie，我回来了。”斯托克如释重负地在她身畔坐下，与她相视而笑。

    “很久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但你一直在为我做着这些事，你相信我会回来。”

    “是啊，我总要抱着这样的希望才行。”

    “我以为你会很坚强……以为……”他如鲠在喉，心里的悲伤决堤一样漫出。

    他已经很久都没坐在她面前流泪了，像个脆弱的少年那样。

    她也从未见过他成年以后的样子。

    卡琳却看着他笑了，“傻瓜，你以为我是因为不够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