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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起死人 (第5/6页)
一声,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上,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一吻带着一点久违的依恋,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她在心里轻轻说: “终于,没有人能看见了。” 宋持是在三天后彻底离开的,回了美国。 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的那一个星期,她哪都不想去。 每天都等他下班,听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一进门,她就从沙发上起身,跑过去接他外套。 “今天累不累?” 语气温柔得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晚上两人吃完饭,她就在他腿上枕着,看他批文件。 灯光暖黄,气氛安宁。 她忽然觉得,生活也许真的能这样下去。 不问过去,不提未来,只要他在。 上床后,她总会第一个钻进他怀里,用额头蹭他的下巴,低声说:“想你……”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落在她头发上。 她抬起头,亲他一口。 那一刻,她真切地觉得幸福。 一种被允许依附、被允许温柔的幸福。 宋仲行出门上班,她便一个人待在家。 风从阳台吹进来,窗帘被掀起一点,阳光洒在上面,像溪水一样流动。 简随安站在客厅里,愣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发边,把散乱的靠垫摆正。 洗衣机在阳台角落嗡嗡转着。 她把昨晚的衣物洗好,然后一件件挂在晾衣架上。 手指触到他的衬衫袖口时,停了一下。 那上面有淡淡的皂香,还有一点他身上的气味。 她低头,靠近闻了闻,轻轻笑了笑。 走回卧室,她把被子铺平。 手掌压着那片柔软的床单,忽然就有些出神。 她记得昨晚他抱着她睡,她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胸口贴着他,那种温度让她以为自己还活着。 她坐在床边,抬头望窗外的天,心里忽然很平静。 今天阳光明媚。 下午午睡起来后,简随安下楼,保姆给她做了糖水,冰冰凉凉的,很好吃。 “我放了蜂蜜哦,是你喜欢的。” 保姆笑着说。 简随安坐在餐桌前,手去接碗。 保姆却忽然怔了一下。 “哎,你手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噤了声。 简随安没听明白。 她顺着保姆的目光看过去。 手腕内侧,一圈红痕,细细的,像被什么握过,皮肤被勒出一点淡紫。 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用拇指去摁了摁那块皮肤,被压过的地方有点凹陷,触感温热、发疼,像是还在呼吸。 “消不掉吗……” 她自言自语道。 她当然知道这印子是怎么来的。她认得那只手的力气,那种掌心的温度。她甚至能想起他是怎样攥着她的,那种稳稳的束缚,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安全感。 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 ——爱,也是能留下淤青的。 她之前没有看到这印子吗? 别人都比她先看见吧。 几天前,他秘书来家里的时候,他看向她的目光,不是对她的不敬,而是那种“看见了,却不敢承认自己看见”的闪躲。 还有宋持,他临行前跟她告别,说:“保重”。 他们在可怜她吗? 简随安几乎要笑出来。 她得到了宋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