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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十八岁如此幸运 (第3/3页)
,跟刚才公车上那种压抑的空气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青蒹被他这股热情一冲,心情也被拽了出来一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么快喔?”她故作镇定,把书包背到单肩,“你不是说节奏很难抓?” “那是昨天下午的我。”明伟一脸认真,“昨天晚上的我很灵感爆棚。” 两个人一路走到美术教室后面的小视听间,那是几个美术生和音乐生私相授受的小天地,里面有一台老旧投影机和一只音箱。窗帘拉上就是一个迷你小影院。 她把装着分镜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页就是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轮廓——宽肩、窄腰、长腿,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不太服从规则的线条感。 “还是觉得你画机车画太帅了啦。”明伟凑过来,手肘支在桌边,“现实世界的那台野狼根本没这么帅。” “你没看过他骑起来。”青蒹低声嘟囔。 “啊?”明伟没听清,已经兴冲冲地按下播放键。 投影幕亮了起来,粗糙却灵气十足的线条开始动起来。第一幕就是少年从巷口冲出来——镜头从低角度拍他的机车轮胎,轮胎把地面上的水滴溅成一串白点,再往上摇到少年半个侧脸,风从耳后扫过去,校服外套被吹得鼓鼓的。 机车明显被“改装得过头”,排气管被她夸张地画得又长又高,车身线条也被她拉得太锐利,整个看起来帅得不太符合空气动力学。少年在画面里帅得一塌糊涂,结果画面一转—— 一个小小的土堆,他没看到。轮胎一咬上去,整辆车像被天使踢了一脚,“啪叽”一声翻了过去,人滚成一团尘土。 就在少年飞出去之前,明伟做的音乐“砰”地一声插进来——前面还是轻快的吉他扫弦,带一点类似《澎湖湾》那种海风感的旋律,节奏不紧不慢,像少年放空地往前冲;翻车的瞬间,吉他一顿,鼓点跟着“咚”地敲了一下,紧接着是一段假装严肃、其实滑稽的贝斯走位,让那一刻的狼狈显得特别好笑。 青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贝斯太坏了。” “怎样?很有‘活该’的感觉吧?”明伟笑得一脸得意,“我故意在他翻车的那一帧,塞了一个不在调上的音,然后再用和弦把他救回来。” 画面里,少年从土堆里爬起来,头发乱七八糟,校服也脏了,机车的后照镜斜得像兔子耳朵。按她的设计,那一秒镜头停在他脸上——不是帅,是一脸“我靠刚刚发生什么事”的懵。 音乐里的吉他也在那一刻收住,换成一小段轻微的口琴声,留出一点空间给这个傻气的停顿。 明伟指着那一帧:“你看,你这个表情画得很好,既没有把他画成单纯好笑的丑角,又能让人笑他一下。就很像你说的——‘又凶又帅’,但也会做蠢事。” 她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一点点发烫。 那确实很像骏翰——不光是轮廓,还有那种懵得可爱的瞬间。她把他画成主角,不只是因为他身材好、线条漂亮,而是因为他的帅气本身就带着一点自嘲意味。他会帮阿嬷搬煤气罐,也会在土路上翻车;会在阁楼被她命令脱光,也是那个知道她肚子饿会去熬粥的人。 “节奏还行吗?”明伟侧头看她,“你那边的芝居节奏,我是照你给的分镜拍点的。” “嗯……”她盯着画面,又在脑子里默默数拍子,“翻车那里再拖一帧,笑点会更好一点。不然观众刚反应过来你已经切过去了。” “好好好,导演说什么就什么。”他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然后又忍不住补刀,“不过说真的,这机车少年一看就是那种会把人载到海边,然后还装酷不帮女生拿安全帽的臭汗男。” 青蒹“啪”地用分镜本拍了他一下:“你才臭汗男,你全家都臭汗男。” 说完自己也笑了,笑得眼尾弯起来,刚刚在公车上积压的那一点闷和涩,好像被第一幕少年滚进土堆里的那团灰尘一起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