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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影子 (第2/3页)
——问问题!说得倒是好听。奥尔佳无法抵挡苏联蠢货那副英俊外表的诱惑,答应嫁给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混蛋…… 为了遏制大脑的异状,迪特里希进一步加大工作强度,圣诞的前几周他清晨七点即抵达公司,每晚十点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办公室。如此到了家洗完澡刚好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什么也不必多想了。舒尔茨等人在背后大发议论,声称迪特里希准是感染了工作狂——保不准就是从苏联人那儿新得的…… 好在没多久,圣诞假期就让全公司的懒蛋们获得了摆脱工作狂的良机——他们快乐极了,提早一周就天天坐立不安,中午食堂里的话题不是度假就是探亲。圣诞节前两周盲流穆勒来了一趟,反馈“工人们想在假期前一天早点儿下班”。 “好赶当天的火车!” 他眨巴着眼睛解释道,挠着头,紧张兮兮,“大家都想早点儿到……” 赶火车。迪特里希对此不屑一顾,火车哪天都多的是,懒蛋们无非是想竭力延长假期。但销售总经理汉斯·约阿希姆·凯勒显然是故意与他作对,将下班时间挪到了四点半。 考虑到人性如同松紧带,抻得太紧总会断开,迪特里希破天荒地同意了盲流的要求,允许人们四点就回家。穆勒看起来简直要为这次的顺利喜极而泣了。 “多谢您,迪特里希先生。” 他充满感激,“您家的地址是哪儿?我给您寄圣诞卡!” 盲流的圣诞卡在迪特里希心里和恐怖分子的邮件炸弹相差无几,只会对他的信箱造成污染。 “我一会儿写给你。” 迪特里希说,“我会找个人……唔,放在你桌上。” 盲流的智商水平差不多就和观赏鱼打个五五开——说不定某些鱼类还能更胜一筹。迪特里希深知他几分钟后就会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果不其然,穆勒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在迪特里希去车间查看返修区报废情况的时候撅着屁股干得热火朝天。到了最后一天的下午三点半,迪特里希专门到各个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好欣赏懒蛋们屁股发痒、跃跃欲走的模样,他们每五分钟就要抬起手腕看上一次表,真是可笑极了。 迪特里希哪里也没有去,他不去赶任何一班火车,就在壁炉边上度过了圣诞节。 节日好像总是特别难熬,时间长得望不到边际。他把自己长久地安置在跳动的火焰边,电视里欢快的圆舞曲慢慢模糊成流水般的白噪音。蓝色多瑙河,他想,蓝色多瑙河啊。 在雷根斯堡,他们的部队曾经休整了足足两周。多瑙河的河水在蓝天下平静地流淌,河畔彩色的房子如同一个个整洁美丽的方块。他望着河水,脑海里就响起了这一番旋律,竟头一次想放下手里翻译到一半的书本去河畔走走…… 他叹了口气,起身关上了电视。 毯子舒适极了,他给自己购买了好几条柔软的绒毛毯子。迪特里希读着那些漫长得如同冬夜的俄国小说,离开了苏联那么久,他的俄语依然新鲜如初,好像总可以随时随地对着一个影子流畅地说出口。 可说什么好呢?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有什么词儿好像忽然间从耳边掠过,但听不真切。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莫名地,感到了一阵轻飘飘的空虚与沮丧。 他继续读着《卡拉马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笔一如既